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萧景深盯着那条匿名短信，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背景是碎纸机惨白的灯光，前景是他弯腰捡起那张便签时，因愤怒而扭曲的侧脸。
照片的角度极其刁钻，像是从文件柜顶端的缝隙里偷拍的。
这意味着，在他以为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咀嚼秘密时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。
阮清？
不，那个时间点她应该在家。
除非……
萧景深的呼吸骤然收紧。
他猛地转身，抓起车钥匙冲出书房。
暴雨已经停了，但城市的霓虹灯在水洼里晕开一片浑浊的光影。
他一路飙回公寓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他几乎是撞进了玄关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。
只有直播间的补光灯还亮着，像是一只巨大的、窥视的眼睛。
屏幕上，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十万。
五十万。
一百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嘲笑或调侃，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问号，以及那些带着恶意揣测的词汇。
“这就是顶流主播的私生活？”
“原来‘透明人’妻子这么会吃？”
“那声‘慢点吃’是什么意思？宠溺还是施舍？”
萧景深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越过镜头，落在沙发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身影。
阮清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挽起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外卖鸡翅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恐或羞愤，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萧景深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我在查什么吗？”
阮清歪了歪头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酱汁。
她伸出拇指，漫不经心地擦掉，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电脑屏幕。
“你在查这张便签为什么会在公司的机密文件柜里。”
萧景深瞳孔微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。”
阮清放下鸡翅，站起身。
她比萧景深矮半个头，此刻仰视他的角度，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压迫感。
“我潜入过你的办公室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萧景深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签约前一周。”
阮清走到电脑前，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视频开始播放。
那是监控录像，画质粗糙，时间戳显示是三天前的深夜。
画面中，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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