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车的车厢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是暴雨如注的轰鸣，车窗玻璃被雨点砸出密集的鼓点声，将世界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。
车内很暗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晕，勾勒出顾廷深侧脸冷硬的线条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脊背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戴着金丝眼镜的双眼直视前方漆黑的雨幕。
仿佛刚才那场全网直播的“失控”，从未发生过。
廖晚坐在他身侧，湿透的高定礼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她看着顾廷深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右手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微微颤抖着。
那是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死死扣住她手腕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此刻极力压抑内心波澜的证明。
「为什么要帮我圆谎？」
廖晚打破了沉默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她并没有看顾廷深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裙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，眼底却藏着钩子。
「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，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需保持得体距离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关注。」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眸，目光落在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「你刚才的行为，已经严重违约了。」
顾廷深没有回头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
过了两秒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「绅士风度。」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廖晚心底冷笑一声。
绅士风度？
如果是绅士风度，为什么他的手指在发抖？
如果是绅士风度，为什么他在切断直播前，删掉了那条完美的公关声明？
「是吗？」
廖晚轻笑了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车内的空间狭小，她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顾廷深的衣袖上。
「那顾总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？」
她伸出指尖，轻轻点在顾廷深的大腿外侧。
隔着湿冷的布料，她能感觉到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的僵硬。
顾廷深终于转过头。
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如潭，看不出丝毫波澜，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移开视线，也没有推开廖晚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仿佛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。
「廖晚，」他叫她的名字，语调平淡无波，「你在玩火。」
「我只是想知道，」廖晚歪了歪头，露出一副无辜又执拗的表情，「那个在镜头前接住我的男人，到底是谁？」
是那个高高在上、恪守规则的顾廷深。
还是那个……会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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