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刚才演播室里那盏刺眼的补光灯,此刻正透过厚重的隔音门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。
那道光像是一道界线。
线外是关宏宇铁青的脸和门外媒体疯狂的快门声。
线内,只有我和苏念,以及我们之间尚未散去的、令人窒息的温热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手掌里那枚戒指硌得生疼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,却压不住指尖残留的她的温度。
苏念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起伏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,还是因为某种即将崩塌的快感?
我看不清。
我只知道,她必须给我一个解释。
或者说,我需要确认,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,究竟是她被我的算计裹挟后的应激反应,还是……她也想要这该死的“真实”。
“季沉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门外那些嗜血的鲨鱼。
“你刚才,是在演戏吗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戒指的边缘。
粗糙的颗粒感提醒着我,这不是道具。
这是五年前,她亲手扔进垃圾桶,被我偷偷捡回来的那枚婚戒。
也是这枚戒指,让原本应该冰冷的联姻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粘稠。
“如果是演戏,”我迈开步子,向她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那你为什么不挣脱?”
苏念猛地转过身。
她的眼眶还红着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冷。
那种清冷之下,藏着我不曾见过的锋利。
她抬起手,看着我们依然紧握的双手。
十指相扣,严丝合缝。
就像过去五年里,关宏宇用那张《婚内禁触补充协议》死死锁住的那样。
第4.2条: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及镜头前,严禁肢体接触超过三秒,违者视为违约,需支付巨额违约金并剥夺部分决策权。
刚才直播时,这条条款被我彻底撕碎。
而现在,它似乎又回到了我们之间。
“松开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那是苏念一贯的样子。
理智,克制,永远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。
我看着她伸出的另一只手,指尖苍白,微微颤抖。
我想笑。
笑得有些苦涩。
如果现在松开,我们就又是两个陌路人。
回到那个安全的、虚假的、互不干扰的轨道上。
关宏宇会满意。
关氏股价会回升。
我也能保住季家的控制权。
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除了……我的心跳。
它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像是在抗议这种即将到来的分离。
“松开之后呢?”我问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苏念愣了一下。
显然,她没料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在她的预设里,我应该冷漠地甩开她,然后转身离开,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这才是季沉舟该有的样子。
高高在上,运筹帷幄。
可我现在不想做那个季沉舟。
我只想做一个男人。
一个刚刚在千万人面前,承认自己占有欲的男人。
“然后,”苏念咬了咬嘴唇,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继续我们的协议婚姻。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当作什么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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