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电流声像某种高频的蜂鸣，死死钻进耳膜。
余淮没有立刻退开。
他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锁骨时的冰凉触感，以及真丝面料被浸湿后那种滑腻、沉重的质感。
这一秒松手，不是犹豫，是计算。
他在等邵清欢的第一反应——不是愤怒，而是慌乱中本能寻找支撑点的瞬间。
就在咖啡泼洒后的第三秒，当周围闪光灯如暴雨般炸裂，当弹幕疯狂滚动着“豪门失德”、“暴力丈夫”时，邵清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长期处于高压控制下的肌肉记忆：在危机爆发的瞬间，试图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权威或依靠。
虽然她咬紧牙关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但她的左手还是下意识地伸向了身侧。
那只手，精准地抓住了余淮的手臂。
隔着定制西装的面料，余淮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。
那不是温柔的挽扶，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僵硬与用力。
指甲甚至透过布料，在他小臂上留下了轻微的凹陷。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舞台侧翼的阴影里，赵敏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；导演陈默死死盯着监视器，手指悬在切断信号的按钮上，却始终按不下去。
资方在看着，全网在看着。
切断直播意味着承认事故失控，而不切断，则意味着这场闹剧必须演下去。
余淮垂眸，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。
邵清欢的白衬衫此刻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，深褐色的污渍从胸口蔓延至腰际，原本挺括的剪裁被湿透的重力拉扯得变形，紧贴着她起伏的曲线。
那件衬衫，曾经是她完美人设的铠甲，此刻却成了最赤裸的羞辱证据。
它不再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品牌代言人，而变成了余淮手中握住的、无法摆脱的把柄。
“放手。”
邵清欢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她没有看镜头，目光死死锁在余淮的眼睛上，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哪怕一丝悔意。
但她看到的，只有余淮眼底那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那笑意像一层薄雾，笼罩在她精心维持的尊严之上，让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余淮没有动。
他甚至微微侧过头，凑近了一些。
这个动作极其危险，既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进一步侵犯她的私人空间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，此刻混杂着咖啡的苦涩和汗水微咸的气息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眩晕的味道。
“清欢，”他唤她的名字，语调慵懒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，“你抓得太紧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她紧绷的神经。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。
有人指着邵清欢湿透的衬衫指指点点，有人在低声嘲笑邵家的落魄。
邵清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知道，只要她再不退一步，只要她继续这样僵持下去，明天头条就会变成《邵氏千金狼狈不堪，余淮当众施暴》。
她不能输。
至少在舆论上，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。
于是，她做了一件违背本能的事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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