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别墅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绝望的手,拍打着这栋看似坚固、实则摇摇欲坠的牢笼。
温以宁靠在窗边,指尖冰凉。
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电影。
口袋里的录音笔沉甸甸的,贴着大腿外侧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刚才苏曼那句“凶手”,像一根刺,扎进了她的耳膜。
钟凛站在房间另一头,背对着她。
深色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挺拔却孤绝的背影。
他在把玩那只钢笔,金属笔帽撞击指腹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节奏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「你在怕什么?」
温以宁开口,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刚哭过的鼻音,甜腻中藏着钩子。
钟凛动作微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钢笔插回西装内袋,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「温以宁,你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。」
他的声音冷淡,听不出情绪。
「刚才在车上,你明明可以推开我,为什么还要靠过来?」
温以宁轻笑一声,转过身,赤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向他走近。
高跟鞋早就扔在了雨里,此刻她像个无助的孩子,却又带着捕猎者的从容。
「因为冷啊。」
她走到他面前半步的距离,仰起头,眼神无辜又湿润。
「而且,钟总不是说了吗?我是你的完美妻子。妻子在丈夫怀里,不是很正常吗?」
钟凛垂眸看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冰封万里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但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,却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唯一暴露的破绽。
温以宁捕捉到了那抹细微的战栗。
契约的第一条:保持距离,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但此刻,他们的身体贴得这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外面潮湿的雨气。
这是一种越界的试探。
「芯片呢?」
钟凛突然问。
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温以宁心头一跳。
他知道她在录音笔里装了东西。
或者说,他一直都知道。
「什么芯片?」
她装傻,眨了眨眼,伸手去扯他的领带。
动作轻柔,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颈侧温热的皮肤。
钟凛没有躲。
他甚至微微低头,配合她的动作,让那条黑丝绒领带更容易被抽离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他在纵容。
「赵导已经报警了。」
钟凛低声说,目光落在她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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