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标题栏突然弹出一行刺眼的红字：【突发状况·信号干扰】。
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，原本平稳上升的在线人数瞬间停滞，随即出现诡异的断层。
温以宁站在舞台侧幕条的阴影里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根缠绕的话筒线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她抬起头，透过半透明的纱幔，看见钟凛正被苏曼堵在通道口。
赵导在导播间里急得跳脚，但为了收视率，他选择了沉默。
这就是资本的妥协，也是温以宁必须吞下的苦果。
“温小姐，这档节目的剧本可不是让你来即兴发挥的。”
苏曼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稿子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。
“钟总的时间很宝贵，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。”
钟凛没有说话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，显得禁欲而冷冽。
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左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也是温以宁此刻最渴望触碰到的地方。
录音笔就在那里。
就在钟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但刚才那场混乱中，钟凛似乎换了衣服。
原来的贴身口袋被改成了普通的胸袋，录音笔不再紧贴着他的体温，而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这是一个机会，也是一个陷阱。
温以宁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。
甜腻，软糯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。
她迈开步子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钟先生，”她走到两人面前，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团棉花，“刚才的信号中断，是不是因为您太紧张了？”
苏曼冷笑一声：“温以宁，你少在这里装无辜。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？”
温以宁无视了她，目光始终落在钟凛身上。
钟凛停下转动钢笔的动作，抬眼看她。
眼神冷冽如冰，却在触及她脸颊的瞬间，有一瞬的凝滞。
“苏小姐，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但这并没有让苏曼退让，反而让她更加恼羞成怒。
“钟总，您别忘了，我们可是签了协议的！私下接触是禁止的！”
温以宁心中一紧。
协议第三条：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
这是赵导特意加上去的，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再次产生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张力。
但现在，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他们。
如果现在分开，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。
如果继续纠缠，就是违约。
温以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甜美得让人心生怜惜，眼底却是一片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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