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门被钟凛重重关上，隔绝了门外赵导焦急的催促声和直播间里疯涨的弹幕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渍干涸后的微酸味，混合着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。温以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钟凛转身走向洗手台。他解开袖扣的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那个将她禁锢在怀中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。
“去换衣服。”钟凛背对着她，声音冷硬得像是一块冰，“别弄脏了决赛现场的地板。”
温以宁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他握住的手腕，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以及那一瞬未曾掩饰的慌乱。
*违约条款第七条：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超过三秒。*
*违规者：钟凛。*
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。契约的松动，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无意的越界里。
钟凛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冲刷着他衬衫领口那抹刺眼的褐色污渍。他并没有立刻脱下外套，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指腹无意识地转动着笔帽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也是他此刻内心焦躁的外化表现。
温以宁没有动。她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钟凛挺直的背影，然后缓缓移向门口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像极了此刻直播间里那些闪烁不定的猜测。她知道，赵导不会善罢甘休。既然直播事故已经发生，对方一定会加大力度。而钟凛，正在处理这一切的余波。
突然，一阵细微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死寂。
是手机震动。
钟凛按住了口袋里的手机，眉头微蹙。他没有接，而是直接挂断，随后又拨了出去。这一次，他背对着温以宁，侧身面向墙壁，压低声音，试图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窃听角度。
但温以宁离得太近了。近到她能听见电流杂音中传来的、赵导圆滑世故的声音。
“……钟总，信号切断了，但画面还在传。热搜已经在爆了。”赵导的声音透过听筒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，“苏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通稿，只要您点头，今晚‘温以宁耍大牌’的新闻就能压下去。至于那个录音笔……”
钟凛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钢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他的声音依旧冷淡，却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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