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第一看守所的探视室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林晚坐在玻璃墙的另一侧，指尖紧紧攥着那条深灰色的领带夹。
那是沈砚之留给她的唯一信物，也是她此刻潜入这里的筹码。
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看守警察推着一名囚服男子走来。
男人低着头，双手被铐在身前，步伐沉重而迟缓。
直到他抬起头，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沈砚之瘦了。
颧骨突出，眼窝深陷，原本锋利的眉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。
但他看向林晚的眼神，却冷得像冰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温情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“坐好。”
对面的警察冷冷提醒，指了指桌上的麦克风，“通话时间十分钟，严禁肢体接触，严禁传递物品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按下通话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。
“沈先生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沈砚之微微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她精心修饰的妆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林小姐大驾光临，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沉默后的干涩。
林晚忽略了他话里的刺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，轻轻贴在玻璃上。
“这是萧峥昨晚在直播间的录音整理稿。”
她说，“他怀疑我们之间有私情，试图在今晚的婚前协议签署仪式上制造丑闻。”
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复印件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随即，他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节奏缓慢，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问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所以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林晚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那片深渊里捞出一丝真实的情绪，“你被捕的真实原因是什么？账本销毁只是借口，对吗？”
沈砚之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我还爱着你，就能拯救这场烂摊子？”
他身体前倾，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略显狼狈的自己。
“别傻了。”
他说，“我只是个罪人。一个为了家族利益，不得不牺牲妻子的罪人。”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