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息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邵廷冷硬的侧脸。他靠在斑驳的水泥柱后，目光死死盯着林晚手中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进度条卡在99%。
红色的圆圈在转圈，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睛，空洞而绝望地注视着他们。
“还在转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壳的边缘，“陈导植入了木马，他在干扰上传协议。”
邵廷没有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戒指里拆出来的SD卡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这张卡里装着的不是炸药，而是宋清越洗钱的铁证，也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但他知道，仅仅有证据还不够。
宋清越切断全球网络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。如果不在这最后的一分钟内完成数据溢出，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笑话。
“换个热点。”邵廷低声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黑暗中潜伏的猎手，“用那个未加密的公共WiFi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：“那是宋清越的追踪网。一旦连接，我们的位置会瞬间暴露给所有卫星。”
“不连，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。”邵廷上前一步，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。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连上它，至少能赌一把带宽。”
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暴雨冲刷过的街道在他身后模糊成一片灰暗的背景，而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聚光灯都要刺眼。
她想起了那枚素圈金戒。
第一章时，它卡在邵廷的袖扣缝隙里，像个尴尬的装饰；第二章滑入她的掌心，被紧紧攥住，带着体温；第三章她在镜头前戴在中指上，展示给全世界看；第四章她把它推入袖口隐藏，如同藏起秘密；第五章邵廷在无人角落重新将它套回她的无名指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；第六章它在民政局门口的阳光下彻底固定，宣告了契约的成立。
而现在，戒指碎了。
信物没了，但某种更坚硬的东西，正在废墟中生长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她手指悬停在屏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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