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提示音‘叮’的一声，清脆得刺耳。
在线人数突破十万。
画面中央，是两只看似毫无交集的手。
林晚站在舞台左侧，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，冷艳得像冰雕。
钟叙站在右侧，黑色西装笔挺，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两人之间，隔着十厘米。
这是汪总规定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协议第三条：公开场合，禁止任何超过五厘米的肢体接触。
违者，视为违约，离婚协议即刻生效，钟氏集团股权冻结。
苏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急促且冷漠：“钟先生，请保持站姿。镜头推近，我要看清你们的表情管理。”
钟叙没动。
他垂着眼，目光落在自己鞋面上。
皮鞋锃亮，映出头顶惨白的聚光灯。
“系带松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汪总坐在前排VIP席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监控，冷冷道：“钟叙，直播不是让你来修鞋的。十分钟前的回放已经够丢人了，别再来第二次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钟少又要作妖？】
【刚才牵手那是意外吧？这次肯定不行。】
【汪总好凶，钟少看起来好怂。】
【这就是契约婚姻的真相吗？连碰都不能碰。】
钟叙像是没听见。
他缓缓蹲下身。
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迟缓。
林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想后退，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桌沿。
退无可退。
钟叙蹲在她脚边，背对着镜头的主机位，侧脸隐在阴影里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触碰到林晚的高跟鞋跟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昨天他在酒店走廊，为了掩饰慌乱，不小心磕碰到的。
此刻，那道划痕成了唯一的借口。
“林晚，你的鞋跟裂了。”钟叙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林晚呼吸一滞。
她低头，看见他的手指正轻轻捏住她的脚踝。
隔着薄薄的丝袜，他的指腹滚烫。
那温度顺着皮肤蔓延，像火一样灼人。
“我没注意……”林晚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颤抖，正是上一章回放里，观众疑惑的来源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回应。
钟叙的手指顺着脚踝向上滑了一寸。
停在小腿肚的位置。
然后，猛地收紧。
他并没有真的去检查鞋跟。
而是借着弯腰的姿势，左手迅速探入林晚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。
十指相扣。
力道极大。
大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林晚倒吸一口凉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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