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警局门口的台阶。
聂深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，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滑落，洇出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打伞。
领带还系在脖子上，但那个温莎结已经被扯松了，暗纹真丝的一端垂落在锁骨下方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那是他在镜头前维持完美的代价，也是此刻狼狈的注脚。
钟曼坐在副驾驶座上，车窗半降，冷风灌进来，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发髻。
她手里攥着那台早已黑屏的提词器平板，指节泛白。
“进去吧。”
聂深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，但他依然用那种低沉、平稳的语调说道。
这不是商量。
这是命令。
警察推开门的那一刻，嘈杂的雨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。
两个穿着雨衣的警官站在门口，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“聂先生，钟女士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其中一人递过来两份文件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“关于昨晚直播间的异常数据波动，我们需要分别对你们进行问询。”
物理上的分离。
这是警方最老套，也最有效的手段。
切断联系，制造信息差，各个击破。
聂深看着钟曼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之前直播时的那种算计。
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。
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，死寂，却暗流涌动。
“走吧。”
钟曼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没有回头。
聂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知道她打算怎么做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在那间狭小的休息室裡，当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，钟曼做了一件让所有在场人员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她没有立刻检查设备，也没有整理妆容。
而是走到了摄像机死角的那个位置——那个聂深为了捕捉他微表情而特意调整的角度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板砖。
钟曼蹲下身，从地砖缝隙里抠出了一枚微型窃听器。
那是双向的。
不仅能录音，还能接收信号。
这意味着，昨晚直播中那些看似失控的互动，那些在公众面前交换的眼神，甚至那句“我会把你关起来”，所有的数据流向，都同时传到了两方手中。
警方，以及……另一个未知的第三方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聂深当时是这么问的。
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，想要确认这是否又是一个陷阱。
钟曼没有躲。
她任由他捏着，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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