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播间的耳机里传来老陈急促的电流音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“三、二、一，切侧幕！快！”
演播厅顶部的聚光灯骤然熄灭，只留下几束幽暗的安全指示灯，将巨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。
直播中断的三十秒，是黄金档节目中最危险的真空期。
对于观众而言，这只是换景的间隙；但对于站在侧幕条阴影里的聂深和钟曼来说，这是唯一的喘息，也是唯一的战场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直播时的高温，混合着香水、汗水和电子设备过热的焦味。
钟曼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支架，呼吸略显紊乱。她垂着眼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那道红痕。
那痕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勒伤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它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紫，像是皮下出血，又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妆容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聂深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袖扣。他的动作优雅而迟缓，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博弈从未发生过。
那条暗纹真丝领带，此刻正松垮地挂在他的颈间，一端垂落在他的西装裤缝旁，另一端……
钟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另一端，依然系在她的手腕上。
刚才直播结束时，他故意没有解开那个结，只是让丝绸滑落，看似随意，实则是一个无法轻易挣脱的死扣。
“聂先生。”钟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，“如果是为了维持人设，这个结可以解开了。助理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她没有看小赵，也没有看老陈的方向。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聂深的眼睛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他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，冷酷无情，只把婚姻当作商业筹码。
如果他是理性的，此刻就该解开领带，恢复公关总监的职业尊严，然后配合场务完成接下来的流程。
但聂深没有动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，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社交安全距离，侵入了钟曼的私人领域。
钟曼本能地后退，脚跟抵住了金属支架，退无可退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聂深低声说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钟曼手腕上那截垂落的领带末端。
丝绸冰凉滑腻，贴着钟曼温热的皮肤，产生了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反差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钟曼皱起眉，试图抽回手。
但聂深的力道大得惊人。
他没有用力拉扯，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、近乎折磨的方式，开始重新调整那个结。
刚才直播结束时，那个结是松散的，是为了表演恩爱而打的活扣。
而现在，他在把它变成一个死结。
“老陈在催了。”小赵紧张的声音从侧幕外传来，伴随着脚步声逼近，“聂总，钟总，导演组要求两分钟内进入下一环节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聂深头也没回，语气冷冽。
小赵吓得僵在原地，不敢再出声。
侧幕条的阴影更加浓重，将两人隔绝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角落里。
钟曼感到手腕上的束缚感越来越紧。
聂深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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