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公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树脂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沈听澜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那杯冰美式早就没了凉意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腹滑落，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。她没开大灯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邵廷挺拔却疏离的背影。
他正站在玄关处，低头整理袖扣。
那是个极具仪式感的动作。金丝边眼镜折射出冷冽的光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，没有一丝褶皱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，混合着烟草残留的气息，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。
“陈默已经处理好了。”邵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命令式口吻，“热搜压下去了，黑公关的证据链也补全了。明天早上九点，会有通稿发出去。”
沈听澜没动，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。
“所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就是你今晚闯入直播间的理由？替我收拾烂摊子？”
邵廷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过脸，余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。“我不喜欢失控的局面。尤其是当这个局面可能影响到邵氏股价的时候。”
“影响股价？”沈听澜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，“邵总，我们签的是《免责协议》。第4条第2款写得清清楚楚：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社交与职业活动。除非……一方严重损害另一方利益。”
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向他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，小心翼翼，却又步步紧逼。
“那个记者的问题，不是陈默给的。”沈听澜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，盯着他脊背上那道笔挺的线条，“是有人提前把稿子塞给他的。而你，在直播开始前的一小时，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”
邵廷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透过镜片审视着她。那种眼神让沈听澜感到一阵寒意，仿佛自己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，每一个微表情、每一次心跳加速，都被他尽收眼底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知道你在监控我。”沈听澜直视他的眼睛，毫不退让，“从我们结婚那天起，你就一直在监控我的所有动态。私人侦探、网络追踪、甚至是我直播间的后台数据。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
邵廷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沈听澜，不要把你那些小说里的臆想带入现实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十厘米。
沈听澜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，渺小而清晰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语速适中，字字清晰，“那个记者之所以会在第三分钟提问，是因为有人希望我在镜头前失态。而你，选择在这个时候介入，不是为了保护我，是为了确保‘变量’被控制在安全范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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