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像是要刮掉车窗上那层粘稠的雾气。
施宁没有看副驾驶座上的严铮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中控台的信号屏蔽器上，红色的指示灯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。那是他亲手安装的军用级干扰装置，此刻正将这辆迈巴赫变成一座孤岛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严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，尖锐得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“切断你的退路。”施宁回答得平静，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，确认所有外部通讯频段已归零，“包括你手机里的云端备份。那些邮件一旦同步出去，我们俩都活不了。”
严铮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那只手伸向车门内侧的感应区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施宁能看清她指尖因为寒冷而泛起的青白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？”她问，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挑衅的轻蔑，“施宁，你忘了吗？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，不是来坐牢的。”
施宁终于转过头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疲惫。那不是算计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是被暴雨冲刷后的荒芜。
为什么她没有立刻查看那份足以颠覆两个家族命运的证据袋？
因为她在看他。
透过车窗缝隙，严铮观察着施宁瞳孔的变化。当信号屏蔽器启动时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应激反应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个男人在维持“完美丈夫”人设时，内心早已千疮百孔。
她故意将手机贴近车门感应区，试图触发远程同步。
施宁没有抢手机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扣住门把手，用力一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