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舱内的空气干燥得有些发苦。
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
他在看手表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声掩盖，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。
还有四十分钟。
只要熬过这四十分钟，他们就能抵达苏黎世。
那个掌握着当年洗钱案关键证据的公证员，已经答应在私人诊所接受他们的问询。
这是最后一步棋。
也是彻底洗清陆家污名、斩断赵薇背后资本链条的唯一机会。
林浅坐在他对面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从休息室带出来的笔记本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节微微颤抖。
陆沉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手背上，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开。
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“你一直在躲。”
林浅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机舱内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陆沉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低声反问：“躲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林浅抬起头，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“直播前那次见面，你明明知道我会去，为什么没有现身？为什么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镜头和流言？”
陆沉的手指僵在袖扣上。
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。
但他没想到，会在逃亡的路上，在她即将失去所有退路的时候。
“你想听真话，还是假话？”
陆沉终于抬起眼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夜，里面藏着太多林浅读不懂的东西。
林浅咬了咬嘴唇，没有说话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，或者，等一个彻底的决裂。
陆沉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缓缓松开袖扣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呈现出一种卸下防备的姿态。
“因为那时候的我，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三年前的陆家，内部早已千疮百孔。父亲病重，叔伯夺权，而我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我只是一个被家族当作弃子推出去联姻的工具。如果我当时出现，不仅救不了你，还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选择了沉默？”
林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尖锐。
“让所有人都以为，是你亲手把我推开了？”
“是。”
陆沉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因为只有切断联系，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。只有让你恨我，你才能在风暴中心活下来。”
林浅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她想起这三年来，陆沉虽然冷漠，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。
甚至，她后来才知道，她工作室的资金缺口，一直是陆沉在暗中填补。
原来，那些所谓的‘包养’，不过是陆沉为了维持人设，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他用自己的冷血，换来了她的安全。
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，狠狠砸在林浅的心口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就在这时，机身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