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晕在陆沉眼底跳动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滚成了模糊的色块，红色的“黑幕”、黄色的“作秀”、绿色的“求锤得铁”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死死勒住这场本该完美的联姻发布会。
陆沉站在舞台侧翼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那枚冰冷的铂金袖扣，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他在看表。
八点零五分。距离预定结束还有五十五分钟，但舆论的风暴眼已经提前降临。
“陆总。”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赵薇那边……她买通了现场的主机位摄影师。刚才那一秒，镜头故意推了林小姐的特写，捕捉到了她整理裙摆时的慌乱。视频已经在几个营销号手里流出了。”
陆沉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，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银色礼服的身影上。
林浅正被三个记者围堵。
她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白玫瑰。即使面对那些咄咄逼人的话筒，她的嘴角也维持着得体的弧度，只是那只握着麦克风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陆沉记得那张照片。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她在画室里笑得没心没肺，手里举着一张设计稿，说：“陆沉，你看，这是我给你的惊喜。”
那是他们关系破裂前，最后一次毫无保留的笑。
后来呢？
后来是家族会议的冷脸，是禁欲契约的签署，是她消失在公众视野里的三年空白。
外界都说，林浅是因为嫉妒赵薇才甘愿做陆家见不得光的未婚妻。
只有陆沉知道，那三年里，有多少个深夜，他看着账户里不断进账的资金流向——那是他私下资助她工作室的款项，试图弥补当年因家族利益被迫切断她所有资源的罪孽。
但他不能说。
一旦承认，那份纯粹的爱意就会变成施舍，变成控制，变成压垮她自尊的最后稻草。
“陆总？”助理再次催促，“林小姐那边快撑不住了，赵薇安排的‘路人’已经开始起哄，问您是否知情。”
陆沉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零七分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动作缓慢而精准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两人并肩走向舞台中央。
聚光灯瞬间打在身上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台下是一片闪烁的闪光灯海洋，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。
林浅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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