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公寓楼下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崔深站在警戒线外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暗色的涟漪。
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,将他的侧脸切割得明暗分明。
他并没有看那些正在疯狂拍摄的媒体镜头,目光穿过层层雨幕,落在不远处那辆即将驶离的黑色轿车上。
林婉坐在后座,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。
就在十分钟前,直播信号切断前的最后一秒,后台监控室里,赵导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红色警告弹窗,脸色煞白。
‘检测到异常互动风险,请即刻纠正。’
但这句警告,已经晚了。
因为在那之前,袁凯曾试图用最后一点权力,要求警方先逮捕林婉以逼问出她藏匿的另一份备份证据。
“只有崔先生顶罪,才能平息事态。”
袁凯当时是这么说的,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,手里依然拿着那部监控直播画面的平板电脑。
他以为崔深会犹豫,会挣扎,或者至少会像以前那样,为了维持“深情丈夫”的形象而痛苦地权衡。
但他错了。
崔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签下了那份附加补充协议。
协议的核心内容很简单:承认崔深知情并试图掩盖林家非法交易的真相,承担所有法律责任;作为交换,林婉及其父亲获得法律豁免权,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漩涡。
这是崔深精心计算的代价。
也是他给林婉最后的保护伞。
此刻,警车缓缓启动。
林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,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,看向站在雨中的男人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喊他的名字,但被车门关闭的声音淹没。
崔深没有挥手,也没有呼喊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雨夜的尽头,他才缓缓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动作自然,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仪式感。
那是他在直播中一直想做,却从未真正做到的事——替她整理衣领,掩盖颈间那枚被袁家逼债留下的淤青。
现在,这枚淤青不再需要遮掩了。
因为她已经走了。
而留下的人,将独自面对所有的指责与唾骂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,话筒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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