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钢化玻璃。
袁凯没有离开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那部平板电脑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张惨白的面具。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假笑还没完全褪去，但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从戏谑变成了杀意。
“崔深，你做得太过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通过未关闭的主麦克风，传遍了整个直播间后台。
赵导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灰败。他知道完了。直播间的信号虽然被切断，但云端的数据已经泄露。袁凯现在做的，不是挽回局面，而是销毁一切痕迹。
“数字自毁协议已启动。”
袁凯抬起手指，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弹窗疯狂闪烁：‘检测到异常互动风险，请即刻纠正。’
那是第一章出现的同款警告，此刻却成了催命符。
服务器正在格式化。
所有的备份，所有的原始数据，包括林婉植入的追踪程序，都将在三十秒内变成无法恢复的代码乱码。
“你想让林家最后一点尊严也跟着一起死？”
崔深挡在林婉身前，背对着她，挡住了袁凯的视线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：“别怕。”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那里藏着那张录音笔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直播开始前，袁凯将一份附加补充协议推到了崔深面前。
要求他在镜头前签字。
条款里有一行小字：*丈夫需对妻子的所有公开言行承担连带责任，并放弃对债权人的一切追诉权。*
当时，林婉听到这句话时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因为她看到崔深签完字后，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温情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那一刻，她以为他是来灭口的。
直到刚才，他用身体挡住保镖，她才明白，那份协议不是枷锁，是盾牌。
他替她扛下了所有舆论的子弹，只为让她有资格反击。
但现在，袁凯要连这层盾牌一起粉碎。
“还有二十秒。”
袁凯冷冷地看着倒计时。
“崔深，如果你不想背上巨额债务，就立刻让开。否则，我会让警方以破坏商业设施罪逮捕你们两个。”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执行者最后的通牒。
崔深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那根连接主服务器的物理网线上。
网线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只要拔掉它，远程指令就会因为断连而失效。
但代价是，本地服务器也将永久锁死。
那些证据，将永远留在这间昏暗的控制室里，再也无法被外界调取。
这就是袁凯要的。
他要的不是掩盖真相，而是要让真相彻底消失，变成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袁凯笑了。
“别忘了，你是为了救她才进来的。现在，她安全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崔深的手停在空中。
他的指尖离网线只有两厘米。
那是直播协议中规定的“禁止肢体接触”红线。
曾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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