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灯光冷白如霜，打在林婉苍白的脸上，折射出一种近乎破碎的美感。
崔深的手指还停在她颈侧的衣领上，指尖下的肌肤温热，却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冰。
“婉婉？”他低声唤了一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麦克风收录进的那一丝气音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她的瞳孔依旧剧烈收缩，视线越过崔深的肩膀，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片被强光照亮的空气。
但崔深看见了。
在那片空气里，袁凯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正亮着微光。虽然角度刁钻，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弹窗——那是后台监控系统的警告标志。
【检测到异常心率波动。】
【疑似受到精神胁迫。】
【建议立即中断直播。】
林婉看到的不是恐怖的东西，而是她自己正在被“量化”的恐惧。袁凯在通过数据监控她的生理反应，将她此刻的惊恐转化为直播间的流量筹码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赵导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躁，“开场！两位老师看镜头！”
崔深猛地收回手。
这一动作极快，快到像是在躲避什么滚烫的烙铁。他的指尖在空中悬停了一瞬，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西装裤缝上，用力攥紧。
协议第三条第二款：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
刚才那零点几秒的触碰，已经构成了违约的边缘。而袁凯，显然在等着抓这个把柄。
“各位观众晚上好。”林婉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她抬起头，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。那笑容标准得无懈可击，眼角眉梢都透着温婉与顺从，仿佛刚才的惊恐只是崔深的错觉。
“我是林婉。”她说，“感谢大家今晚收看林家破产清算前的最后一次公开访谈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，速度比刚才更快。
【女主脸色好差，是不是生病了？】
【男主刚才是不是碰她了？我看他的手还在抖。】
【这就是联姻夫妻吗？看着好压抑。】
崔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距离：既符合“丈夫”的身份，又刚好卡在“肢体接触”的红线之外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目光扫过林婉的嘴唇。那里有一点不自然的红润，似乎是被咬过的痕迹。
“我是崔深。”他简短地介绍自己，眼神平静如水，“今晚，我们希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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