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五分，海城金融区的暴雨像无数根钢针，狠狠扎在袁默的左臂上。
骨折处传来的钝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在锯骨头，但他没有停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进皮肤，冰冷刺骨，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即将爆炸的焦虑方差。他必须找到周正民。
十年前苏婉案的核心矛盾点——胃内容物显示进食，而关宏声称其当晚加班——这个逻辑死结，只有当年负责解剖的老法医能解开。如果周正民还活着，他就是最后一块拼图；如果死了，那这场游戏就彻底结束了。
海城第三医院后巷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落叶气息。袁默压低帽檐，避开监控死角，贴着墙根向老法医的寓所靠近。他的呼吸急促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然而，通往公寓楼的铁门紧锁，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。他们并没有看雨，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对讲机，眼神空洞却又警觉。
“先生，这里禁止外来人员进入。”其中一名保安抬起头，声音机械得毫无感情，“特别是深夜。”
袁默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对方胸口的工牌。那是海城安保公司的统一制式，但袖口露出的手表表盘是金色的，那是关宏私人安保团队的标志。
“我只是来送份文件。”袁默语速极慢，声音沙哑，仿佛在陈述一个精算模型，“关于理赔部旧档的补充说明。”
“没有预约，不能进。”另一名保安按下了腰间的警棍，金属碰撞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清脆，“滚远点，否则我们视为非法入侵。”
袁默知道，路被堵死了。关宏不仅封锁了物理通道，更切断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。他转身看向医院侧面的消防通道，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窗。
就在这一秒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来自林浅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「别找我，我在逃命。」
随后，信号中断。
袁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林浅失联了。这意味着关宏已经启动了清除计划，那个曾经颤抖着把U盘交给他的女人，此刻可能正躺在某辆运尸车里，或者正在某个废弃仓库里等待死亡。
他失去了唯一的内部知情者，也失去了最后的心理支撑。
愤怒？不，愤怒会导致判断失误。恐惧？恐惧会降低行动效率。袁默深吸一口气，将情绪强行压缩成数据流。既然正面突破无望，那就走暗道。
他绕到建筑背面，利用之前在医院实习时留下的记忆，找到了那条早已废弃的排污管道入口。铁锈斑驳的格栅松动了，他用折叠刀撬开缝隙，整个人挤了进去。
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恶臭，污水没过了脚踝。袁默忍着恶心，沿着管道向前爬行。左臂的骨折处再次传来剧痛，汗水混着雨水滴落在积水中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爬出了管道，出现在老法医寓所的后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袁默心头一沉。正常退休老人不会在暴雨夜留门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焦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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