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,老城区的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“极速网络”网吧生锈的铁皮雨棚上。
袁默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,左臂的骨折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仿佛骨头茬子正在锯割肌肉。他没有呼救,只是用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银色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很轻,刻意压低了频率,就像在处理一份必须绝对精确的数据模型——任何多余的波动都会增加误差。
网吧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后的怪味。只有角落里的几台主机还亮着屏幕,发出幽蓝的光。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,正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,手里捏着一把老式钥匙。
袁默没有走向前台,而是径直穿过昏暗的大厅,来到最里面的包间区域。这里原本是用来给高端客户提供私密空间的,但如今早已废弃,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机箱和缠绕如蛇的网线。他选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随身携带的Type-C转接头,将U盘插入了一台尚未完全断电的备用主机。
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袁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打开文件管理器,目光快速扫过目录结构。没有加密,没有隐藏分区,只有一个名为“Archive_2014”的文件夹。他双击打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扫描件和PDF文档。
第一份文件是一份理赔申请单。申请人:关宏之妻,苏婉。受益人:关宏。出险原因:意外坠落。
袁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记得十年前,公司内部曾流传过关于关宏妻子死亡的传闻,说是抑郁症自杀,也有说是意外。但这份文件上的签名栏,赫然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,那是海城某三甲医院法医科的公章。
紧接着,他打开了第二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尸检报告的初稿,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上面布满了咖啡渍般的污渍。报告正文部分被涂改得面目全非,但在备注栏里,有一行极小的字,被红色的墨水圈了出来。
*“肺部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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