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柳家老宅的青石板上，发出密集的爆裂声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骨头被碾碎。
孟晚走出书房大门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羊皮纸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柳振东刚才签字时留下的汗渍痕迹。
她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看着那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从书房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。
他的头发凌乱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，此刻写满了未散的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。
“站住。”
柳振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伸出手指，指向孟晚手中的文件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只是离婚协议？”
孟晚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露出半张冷峻的下颌线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她淡漠的眼神。
“柳先生，”她的语速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如果您没有听清，我可以再重复一遍。”
“这是《婚前财产及股权补充协议》的履行确认书。”
“根据第十二条第三款，您签署的那一刻起，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，已经正式过户到我名下。”
柳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孟晚的背影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那只是一份普通的离婚净身出户协议！律师团就在门外等着收尸！”
孟晚转过身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，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，两下。
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每一击都像是敲在柳振东的心跳上。
“柳先生，您太傲慢了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您以为我孟晚嫁进柳家十年，只是为了花钱买包、做慈善、当个摆设吗？”
“您从未看过那份深藏不露的婚前协议夹层。”
“您更不知道，我在董事会安插的那三个独立董事，早就在那份文件的附件里签好了授权委托书。”
柳振东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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