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又灭。
常振东站在鞋柜前,手指死死扣住那把黄铜钥匙的边缘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像是要把那金属抠进肉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松香薰的味道,冷冽,却盖不住那股即将腐烂的腥气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彭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,没穿拖鞋,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映出常振东此刻狼狈的倒影。
常振东猛地抬头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“那是遗嘱。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体面。”
“不。”彭婉纠正道,“那是陷阱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常振东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以为我刚才说受益人是你从未见过的人,是在吓唬你?”彭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厚,边缘锋利。
“赵律师的辞职信,日期是今天。”彭婉看着常振东的眼睛,“因为他知道,一旦你签下那份离婚协议,这笔钱就会被冻结。而他,必须在那之前切断与你的所有法律关联。”
常振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了赵律师离开时,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解脱。
“你……”常振东后退半步,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面。
“还有这把钥匙。”彭婉继续说,“它开不了保险箱。”
常振东愣住了。
“那它能开什么?”
“能打开常家老宅地下室的那个旧信箱。”彭婉淡淡地说,“里面有你母亲生前录制的视频。关于你如何挪用公款填补海外信托亏空的证据。”
“不可能!”常振东吼道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,“我妈那时候已经失智了!她怎么可能有精力做这些!”
“她没精力。”彭婉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但我有。这三年,我每天都在听。每一笔转账,每一次私会,每一个谎言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黑色,小巧,没有任何品牌标识。
“这是备份。”彭婉晃了晃,“原件,已经在警方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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