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。
书房里的恒温空调开得很足，二十四度，干燥，冷硬。
常振东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已经摔开了，黑色的墨水染黑了他昂贵的西裤，但他似乎毫无察觉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散落的“离婚协议书”，仿佛那是某种会咬人的毒蛇。
赵律师站在一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眼神闪烁。他知道事情不对劲，但此刻他也拿不准彭婉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牌。
彭婉站在书桌另一侧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下午茶。
“常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穿过雨声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膜上，“你刚才说，只要我签字，这些纠纷就一笔勾销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但我现在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常振东猛地抬起头，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。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这三套房产，以及常氏15%的股权，”彭婉伸出食指，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张泛黄的复印件，“在你眼里，它们是怎么消失的？”
常振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转移。那是犯罪。
“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，”赵律师立刻接话，语气圆滑而坚定，“根据《婚姻法》及相关司法解释，鉴于彭女士长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，且存在挥霍行为，这部分资产作为对彭女士生活费的补偿，由常先生代为持有并用于偿还家庭共同债务。”
这是标准的法律话术。滴水不漏，但也漏洞百出。
彭婉没有看赵律师，只是看着常振东的眼睛。
“代持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所以，那些钱并没有用来还债，而是去了别的地方？”
常振东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我说，”彭婉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银行APP的界面，“常振东，你所谓的‘共同债务’，还款账户是哪一个？”
她将手机递过去。
常振东下意识地伸手去接。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时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长长的转账记录。
日期：三年前至今。
金额：累计四百八十万元。
收款方：一家名为“星辉咨询”的公司。
常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认得这个名字。那是他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之一，专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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