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姜晚站在主卧门口,手里捏着那份《洗钱证据链公证书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她这三天来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钢印清晰可见,红章鲜红刺眼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烙印在彭家虚伪的体面之上。
此刻,它不再沉默。
它就在她的手中,沉甸甸的,带着法律的重量。
王翠花蜷缩在床角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在书房,她试图吞服整瓶安眠药,被姜晚硬生生掰开嘴吐了出来。
现在,她浑身发抖,眼神涣散,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。
“妈。”
姜晚的声音很轻,平缓得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离岸群岛的那三家空壳公司,注册文件在哪里?”
王翠花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有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。
姜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但王翠花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,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以为吞了药,就能一了百了?”
姜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按下录音键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起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警方已经冻结了彭氏集团的所有账户。你转移进海外信托的钱,每一笔都 traceable(可追溯)。”
“如果你不配合,这就是妨碍司法公正,加上洗钱共犯。”
“到时候,你连坐牢的机会都没有,只会变成法庭上的被告。”
王翠花的嘴唇颤抖着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姜晚手中的文件夹。
那不仅仅是几张纸。
那是绞索。
第一章时,它藏在姜晚包里,沉默如石;第二章取出时清脆作响;第三章被锁进保险柜;第五章被换回真本;第六章在饭桌上曝光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姜晚手中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王翠花喃喃自语,眼泪终于决堤,“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洗出来的……我只是帮振业打理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
姜晚冷冷地打断她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稳定,不急不缓。
“陈律师已经调取了所有资金流向。你的私人账户,在三年前接收过来自开曼群岛的三笔汇款,总额足以买下半个香港。”
“那笔钱的备注是‘咨询费’。”
“但你知道真正的用途是什么吗?”
王翠花浑身一僵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姜晚走近一步,将钢笔抵在王翠花面前的床单上。
笔尖微微下陷,刺破了柔软的织物。
“那三笔钱,是你替彭振业清洗的第一笔脏款。”
“也是你从‘受害者’变成‘共犯’的开始。”
王翠花尖叫一声,双手抱住头。
“别说了!别说了!”
她疯了一样摇头,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。
“那是振业让我做的!他说只是避税!他说这是家族理财!”
“我怎么知道那是洗钱?我怎么知道那是犯罪?”
姜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翠花崩溃的样子。
这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人恐惧。
因为这意味着,姜晚已经彻底剥离了情感,只剩下纯粹的逻辑和计算。
“所以,你要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姜晚收起钢笔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离岸公司的注册文件原件,或者备份。在你手里,对吧?”
王翠花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。
她死死咬着牙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如果我给了你,你们会放过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姜晚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人。但我可以建议你,主动交出关键证据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否则,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。”
王翠花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。
“宽大处理?呵……姜晚,你真以为你是圣母吗?”
她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丝绒小袋。
那是她平时用来装首饰的袋子。
“想要这个?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。”
王翠花的手指紧紧攥着袋口,指节泛白。
姜晚眯起眼睛。
她知道,那是最后的关键。
离岸公司的核心文件,通常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。
而是藏在最贴身、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比如项链。
比如这个丝绒袋。
“放下。”
姜晚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动作优雅,不容置疑。
王翠花看着那只手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你不配碰它。”
她猛地将袋子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吼道:“死也不给你们!”
姜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没有犹豫,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王翠花的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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