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餐厅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,将长桌照得惨白。
姜晚坐在主位左侧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她面前摆着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六个黑体字:《洗钱证据链公证书》。
纸张很厚,边缘整齐,泛着冷硬的质感。
彭振业坐在那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那枚扳指翠绿欲滴,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,透着一股俗气的暴发户气息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的青黑尚未褪去。
昨晚书房里的慌乱,似乎并未完全从他的身上散去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。
作为彭氏集团的掌权人,他习惯了掌控一切。
哪怕心里发虚,表面也要维持住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王翠花坐在右侧,手里捏着筷子,眼神尖利地扫过姜晚。
“晚晚,”婆婆的声音尖锐,带着几分阴阳怪意,“这都几点了?你还没打算签那份离婚协议?”
姜晚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落在彭振业面前的茶杯上。
那是只骨瓷杯,杯沿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,是上周不小心磕碰留下的。
现在,那道裂痕正对着姜晚。
“妈,”姜晚开口,语速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,“饭要趁热吃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空气里。
王翠花愣了一下,随即冷哼一声:“装什么清高?不过是个被赶出主卧的家庭主妇,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儿吃饭?”
彭振业皱了皱眉,抬手示意母亲噤声。
他看向姜晚,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威胁。
“姜晚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试图用长辈的姿态压制对方。
“只要你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,孩子我可以让你每周看一次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重重敲击桌面。
“否则,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姜晚终于抬起眼皮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映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彭振业,”她轻声说道,“你昨晚睡得还好吗?”
彭振业心头一跳。
一种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强作镇定,嗤笑一声:“我睡得很好。倒是你,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收拾行李了?”
姜晚没有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,轻轻放在桌上。
笔身是黑色的,金属光泽冰冷。
她拿起桌上的那份《洗钱证据链公证书》,指尖抚过封面上的钢印。
那钢印凹凸不平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人心上。
“这份文件,”姜晚说,“是你昨天早上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。”
彭振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起了那个深夜。
想起了保险柜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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