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苏黎世的雨比傅家老宅的更冷。
卫晚晴站在“深蓝数据”地下三层的入口处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从陈管家那里换来的门禁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磨损，带着陈管家指尖常年接触账本留下的油墨味。
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凭证。
也是她进入这个封闭世界的钥匙。
身后是傅廷深精心打造的资产堡垒。
他以为切断了国内联系，就能在海外的云端里安然入睡。
但他忘了，云端之上，总有幽灵徘徊。
卫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明天上午十点，冷静期结束。
如果拿不到密钥，那些被转移的海外资产将彻底洗白。
而她，将真的变成一无所有的弃妇。
不，不仅仅是弃妇。
她是那个自愿放弃所有权益的傻瓜。
这种耻辱，比死亡更难以忍受。
她走向安检门。
金属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不是因为她携带了武器。
而是因为她刚才在走廊里，用打火机烧掉了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。
火焰舔舐纸张的声音，此刻还在耳边回荡。
焦糊味钻进鼻腔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
但她必须这么做。
因为追踪者就在后面。
那个神秘短信发送者的影子，如影随形。
他们派出了私人安保团队，封锁了出口。
甚至买通了她母亲生前的旧部属，作为内应阻拦。
卫晚晴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一旦回头，就是深渊。
她跨过安检门，屏幕显示“身份未识别”。
保安皱眉看着她。
“小姐，请出示证件。”
卫晚晴平静地抬起下巴。
“我没有证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但我有东西，比证件更重要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那是陈管家给的，里面存着傅廷深过去五年所有的灰色账目备份。
也包括那封加密邮件的线索。
保安犹豫了一下。
在这座以保密著称的数据中心，U盘的价值往往高于护照。
他挥挥手，示意放行。
卫晚晴走了进去。
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退路。
她成了法律意义上的“黑户”。
从此以后，世间再无卫晚晴这个人。
只有复仇者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刻着“核心服务器区”。
卫晚晴将U盘插入读卡器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。
权限通过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冷气充足，蓝光幽幽。
无数硬盘整齐排列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群。
卫晚晴走到主终端前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她不需要破解防火墙，只需要找到那把钥匙。
那封关键的加密邮件，发件人IP指向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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