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江城郊区废弃会所破碎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顾念收起滴水的黑伞,站在生锈的铁门前。
手机屏幕上的坐标定位在这里。
那是公证人沈清舟昏迷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末尾,被划掉又重写的名字——沈宴之。
以及一串经纬度。
她推开门,铁链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。
这里曾是卫廷洲最隐秘的消遣之地,如今却像一头死去的巨兽,张着黑洞洞的口。
顾念打开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。
电子围栏的红光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林悦之前说过,这里的信号屏蔽器功率很大,但电子锁的逻辑电路还在运行。
只要切断备用电源,就能强行解锁。
顾念从包里掏出绝缘钳,熟练地剪断了墙角的线路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没有灯,只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堆积的杂物。
角落里有一个小型保险柜。
顾念走近,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这是卫廷洲用来存放海外账户原始凭证的地方。
也是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博债务的铁证。
她输入了沈清舟短信中提到的密码组合。
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倒过来的数字。
卫廷洲以为这样浪漫,顾念只觉得讽刺。
保险柜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本泛黄的纸质流水账。
封皮已经磨损,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顾念戴上手套,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是一条条毒蛇,缠绕着卫氏集团的命脉。
每一笔转账,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。
而那个账户的受益人,写着“沈宴之”。
顾念的手指顿住了。
这个名字再次出现。
不是作为保镖队长,而是作为资金流向的终点。
她快速翻动着书页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突然,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沉重,缓慢,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顾念迅速合上账本,塞进怀里。
她关掉手电筒,隐入阴影之中。
大门被推开。
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电棍。
“老板说了,今晚必须找到那本账。”
其中一人声音沙哑。
另一人冷笑:“那个女人?她以为躲得掉?”
顾念屏住呼吸,贴着墙壁,慢慢向侧面的消防通道移动。
她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但她不能回头。
账本在手,就是筹码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消防门把手的那一刻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,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顾念心头一紧,反手就要去摸包里的防身喷雾。
但那只手更加冰冷,也更加有力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熟悉,却又陌生。
像是记忆深处某个被雨水冲刷过的夜晚。
顾念转过头,借着窗外闪电的微光,看清了那张脸。
口罩遮住了下半部分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