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流过老化线路的滋滋声。
林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纸片的边缘已经磨损，那是赵叔在传递过程中留下的痕迹。
她不需要看也知道，上面写着的“L.W.”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陆文。
那个在顾廷之父亲掌权时期，因“意外”坠海身亡的前任财务总监。
也是那份藏在慈善基金会背后的离岸信托文件，最初的合法持有人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体面。
顾廷之走了上来。
他身上的深灰色高定西装依旧剪裁完美，但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口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，左手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。
那把螺丝刀的金属柄上，还沾着服务器机柜撕裂后的黑色漆皮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，看着他在距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是顾廷之身上特有的味道，曾经让林婉觉得安心，如今却只让她感到反胃。
「你砸得挺开心。」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轻轻刺破这层虚伪的平静。
顾廷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着螺丝刀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「那是必要的清理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表面。
「有些垃圾，不彻底销毁，就会发酵成毒药。」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顾廷之在说什么。
那些被他砸碎的硬盘，那些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虚假备份。
其实从一开始，就不存在所谓的“真相”。
存在的，只有顾家为了掩盖财务造假而精心编织的谎言网。
而他，正在亲手撕碎这张网，却以为自己在拯救家族。
「赵叔呢？」
林婉问。
顾廷之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疲惫，还有一种林婉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失去权力的恐惧，而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赵叔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的表面已经陈旧，边角处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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