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。
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动物濒死的喘息。
林婉没有走向电梯。
她转身拐进了服务通道，那里弥漫着咖啡渣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，冰冷而真实。
她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属号牌。
07号。
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昨晚在拍卖会上，顾廷之为了掩饰慌乱，不小心将它摔在大理石台面上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这道划痕成了唯一的凭证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会所。
而是绕到了后厨侧门的废纸回收区。
这里是整个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，堆满了废弃的菜单、揉皱的餐巾纸，以及那些被撕碎的“体面”。
一台巨大的工业碎纸机正静静地矗立在阴影里。
它的进纸口张着黑色的巨嘴，刀片在待机状态下泛着寒光。
赵叔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块抹布，眼神浑浊地看着她。
这位顾家的老管家，见证了顾家三代人的兴衰，也见证了今晚这场精心策划的背叛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垂下头，似乎在回避林婉的目光。
但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他在等。
等林婉崩溃，或者等林婉求饶。
但林婉什么都没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07号牌。
金属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正面是简洁的数字，背面却藏着一个只有专业人士才能识别的微型芯片接口。
那是顾廷之的父亲，顾老爷子为了转移资产，特意定制的“物理密钥”。
只要插入特定的终端，就能调取离岸信托的所有底层数据。
顾廷之以为，只要收回了这份文件，就能切断林婉与林氏集团的最后联系。
他错了。
林婉早就知道，那份文件本身就是陷阱。
真正的证据，不在纸上，而在顾廷之那个视若珍宝的“护身符”里。
“林小姐。”
赵叔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顾总吩咐过，任何与07号相关的物品，都必须销毁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是规矩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赵叔，您跟了顾家三十年，应该知道，有些规矩，是用来守的；有些规矩，是用来破的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碎纸机的轰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叔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想伸手去拦，但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。
他知道，自己拦不住。
更知道，这一拦，就是背叛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顾廷之来了。
他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或者说，他那种捕猎者的直觉，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手中的07号牌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顾廷之出现在门口时，脸色铁青。
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完美，但他的呼吸略显急促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婉手中的号牌上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了之前的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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