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水晶吊灯冷光刺眼。
长桌尽头,严景坐在主位。他身上的昂贵大衣早已干透,却依旧带着暴雨夜的潮湿寒气。那把备用钥匙被他随手扔在骨瓷盘旁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苏曼坐在他身侧,妆容精致,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惊慌。她刚才在门外被管家拦下时的失态,此刻正试图用娇嗔来掩盖。
「吃饭吧。」任清开口。声音平淡,像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她没有看严景,只是低头整理袖口。智能门锁的状态栏在手机屏幕角落闪烁:【已锁定 | 数据同步率 100% | 云端备份完成】。
那个幽蓝的光标,像一只冰冷的眼睛,注视着这场即将变味的晚餐。
严景拿起银质餐刀,轻轻划开牛排。刀刃切开肉质的声音,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清清,」他抬起头,语气放缓,带着那种惯有的、施舍般的耐心,「外面的雨太大了。你一个人住在这里,我不放心。不如……我们把那些气话收回去?」
他在试探。
他在用“家”的概念,试图软化任清的防线。就像过去十年里做的那样,只要他稍微示弱,或者稍微提及家族利益,任清就会妥协。
但这一次,空气里没有妥协的味道。只有金属餐具碰撞玻璃杯的轻响。
任清切下一小块牛肉,送入口中。咀嚼,吞咽。动作缓慢而精确。
「严总说笑了。」任清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「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。明天是冷静期最后一天。我们需要谈谈资产分割的具体方案。」
严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任清会如此直接地切入核心。他原本准备了更温和的话术,甚至打算用苏曼的存在作为某种隐性的威胁——毕竟,在这个圈子里,谁都知道他和苏曼的关系早已公开。
但他低估了任清的冷静。
「资产?」严景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置于胸前,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兼掌控的姿态,「任氏集团目前的现金流并不乐观。如果你坚持要拿走那一半股权,公司接下来的项目怎么推进?你是想看着它倒闭吗?」
他在转移话题。
他在用公司的危机,绑架任清的道德感。这是他的老套路:将个人情感纠纷上升到家族存亡的高度,让任清觉得自己的索取是一种罪过。
苏曼适时地递上一杯水,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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