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滨海市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江晚推开“静默”咖啡馆的门时，风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店内没有客人。
只有角落里的阴影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赵叔坐在那里，背脊佝偻，双手紧紧攥着一只已经凉透的茶杯。
他的指节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江晚在他对面坐下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带伞，发梢还滴着水。
她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录音软件正在运行的界面。
红灯微弱地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「赵叔。」
江晚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资产负债表。
「谢廷明天要发布新欢怀孕的消息。股价需要稳定。你需要帮我确认一件事。」
赵叔猛地抬头。
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「小姐……我……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」
他试图把茶杯放下，但手抖得厉害，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桌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。
江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道划痕上。
那是三年前，谢廷醉酒砸碎花瓶时留下的。
当时赵叔跪在地上，一片片捡起碎片，手指被划得鲜血淋漓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「第二层密钥。」
江晚继续说。
「云端硬盘的密码。第一层我已经破了。现在需要验证身份。」
「您知道规矩的。」
赵叔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游移不定，最终死死盯住江晚放在桌上的手机。
「那……那是老宅子的秘密。老爷说过，谁要是提这个……」
「谁要是提，就滚出谢家。」
江晚接过了话头。
语气依旧冷淡。
「但谢家已经不存在了，赵叔。」
「或者说，只剩下一具空壳。」
赵叔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双手捂住脸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「小姐，饶了我吧。」
「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密钥……我只是个管家……我只是听命行事……」
他在撒谎。
江晚很清楚。
赵叔比任何人都清楚谢廷的那些肮脏账目。
从五年前开始，每一笔通过离岸公司洗出的钱，每一次伪造的合同，都有赵叔经手签字的痕迹。
他是共犯。
也是唯一的活口证人。
「你刚才想打电话。」
江晚突然说道。
赵叔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缓缓放下手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「小姐说笑了……我怎么会打电话呢？」
「我只是……想问问您的意思。」
江晚拿起手机，点开一段音频文件。
播放键按下。
电流杂音后，传来赵叔压低声音的对话：
「……放心，那个女人搞不定谢廷……我会盯着她……只要谢氏不倒，我就有饭吃……」
这是昨晚，赵叔在花园里与林悦通话的记录。
林悦是谢廷的新欢，也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。
但她同时也是谢廷出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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