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中继站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哺乳动物濒死前的喘息。
秦远坐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的五官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块面。
“林娜，我要比对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死亡判决书。
屏幕右侧，林娜的头像闪烁了一下。她的呼吸声通过音频通道传过来，急促而凌乱，背景里还有隐约的警报声。
“秦工，你疯了吗？”林娜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，代码行如瀑布般刷新，“余准已经锁死了三级以上的生物特征库权限。你现在申请调取‘失踪人员’档案，系统会直接触发安全警报。”
“我不需要访问整个数据库。”
秦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储着防护服照片的芯片，插入读取槽。
“我只需要对比血红蛋白的氧化层级和血液残留物中的特定酶活性。这套制服上的血迹，虽然经过丙酮清洗，但纤维深层的蛋白质结构没有被完全破坏。这是物理事实，不是数据游戏。”
他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框，眼神冰冷。
“如果这不是人为掩盖，为什么标准清洗程序无法去除那股福尔马林味？为什么光谱仪能检测到丙酮残留，却检测不到任何合格的消毒试剂成分？”
林娜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在用化学逻辑反驳行政流程。这在公司里叫‘找死’。”
“我在用工程逻辑寻找故障源。”秦远纠正道，“如果这艘船要因为一个被隐瞒的血迹而被判定为报废，那么我就必须证明，这个血迹不是自然发生的。”
他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中央弹出一个进度条：正在解析样本……
与此同时，中继站厚重的合金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
不是敲门。是某种重型工具在切割门锁的电子元件。
秦远眉头微皱，抬头看向门口。
“秦工！”林娜的声音变得尖锐，“有人进来了！安保部的人！他们绕过了我的防火墙！”
“切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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