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光惨白,像一层凝固的油脂糊在金属墙壁上。
秦远靠在休息室的隔板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手冰冷的握柄。鞋底那枚加密芯片硌得脚心生疼,但他感觉不到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半掩的门后——老陈正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合成咖啡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老陈没抬头,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吸入过滤空气后的特有干涩,“气压波动?还是刚才那个该死的密封环又让你想起上次的事了?”
秦远没有回答。他盯着老陈放在膝盖上的左手。那只手粗糙、布满油污和细小的划痕,是资深技工的标志。但此刻,这只手在微微颤抖。不是疲劳,是恐惧。
“我要问的是十分钟前的事。”秦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金属刮擦玻璃一样刺耳,“气闸舱维护区,晚上21:00到21:10。你在哪?”
老陈的手指僵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浑浊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烫到了。“秦工,别开玩笑了。那时候我在B区检查循环泵。你知道的,余主管刚来过,说是要做例行巡检。我……我就顺手帮了个忙。”
“循环泵的日志显示,B区在那个时间段处于离线维护状态。”秦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记录仪,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,“而且,你的工作牌刷卡记录显示,你一直在员工休息室。”
老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放下咖啡杯,杯子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在这死寂的走廊里,这声音大得像一声枪响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为了避开余主管的检查。”老陈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游移,“你知道规矩的。非必要手动干预是大忌。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你想掩盖什么?”秦远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音,“老陈,我知道你看见了。光谱仪里的溶剂残留,还有那滴血。那不是设备老化。有人切断了传感器,有人拆卸了密封环。我需要知道是谁。”
老陈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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