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传来的不是指令，而是一声尖锐的、类似指甲刮过玻璃的电流啸叫。
紧接着，是绝对的死寂。
那种寂静并不纯粹，它像是一层厚重的沥青，粘稠地包裹住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。邓锋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，咚，咚，咚，节奏快得让他感到眩晕。
他猛地扯下耳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。
“林小满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硬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助。
邓锋转过头，看向角落里的操作台。林小满坐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的面前亮着一块屏幕，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却照不进她低垂的眼眸。
“把音频通道打开。”邓锋命令道，同时用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嗒，嗒，嗒。他在试图通过这种物理上的节奏感，来压制内心翻涌的恐慌。
“队……队长，”林小满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，“主链路断了。备用电源撑不住十分钟。如果不在十分钟内重启第4号探头的音频输入功能，整个地下车库的安全协议将强制锁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邓锋打断了她，目光死死盯着控制台中央那块漆黑的屏幕，“我要知道是谁切断了通讯。”
他站起身，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带来的霉味和臭氧的味道，湿度正在急剧升高，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成水珠滴落下来。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。代码行如瀑布般刷过屏幕，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红色的错误提示。
*权限拒绝。*
*物理密钥已锁定。*
唐隐。
这个名字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，沉入邓锋的胃底。
那个穿着深灰色雨衣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主控台的阴影处。邓锋刚才竟然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。唐隐手里捏着一把老式的机械钥匙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在找谁？”唐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低沉，缓慢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邓锋的手指停在半空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敲击桌面，节奏变得更加急促。
“我在找真相。”邓锋说道，简短，冰冷，“第4号探头传回的画面里，多了一个人。那个人影在笑。现在通讯断了，画面黑了。我要确认那是幻觉，还是现实。”
“现实是由逻辑定义的。”唐隐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敲在邓锋的心跳上，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产生了‘共情’。这是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