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,陆家嘴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。
关若微跪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脚底的瓷片早已清理干净,但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却顺着神经末梢一直钻到心里。
她盯着陈妈。
陈妈正跪在她面前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那双曾经总是从容不迫、端茶递水的手,此刻死死抓着围裙边缘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空气中弥漫着牛奶发酵后的酸味,混合着陈妈身上那股廉价的洗衣液味道,令人作呕。
“陈姨。”
关若微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。
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你刚才听到了陆廷之说的话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这是陈述事实。
陈妈猛地抬起头,那张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惊恐。
她的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与关若微对视,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卧室紧闭的门。
那扇门后,是这座房子的主人,是这个家的绝对权威。
“夫人……我……”
陈妈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。
她想解释,想辩解,想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只是个无辜的旁观者。
但关若微知道,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是无辜的。
每个人都是棋子,每个人都在计算得失。
而陈妈,显然已经算错了账。
“沈清舟是谁?”
关若微问出了那个名字。
这三个字像是某种咒语,瞬间击碎了陈妈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陈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甚至泛起了一层死灰般的青紫。
她突然扑通一声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响亮。
“夫人!饶命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陈妈哭喊着,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我只是个保姆……我只是按时打扫房子,按时做饭……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关若微皱起眉头。
她在等一个答案。
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,也好过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沈清舟这个名字,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它既代表着过去的阴影,也代表着可能存在的变数。
如果沈清舟真的存在,那么陆廷之提到的“旧识”就不是空穴来风。
这意味着,这场婚姻背后,或许还有更深的秘密。
意味着,她并不是完全孤立无援的。
只要找到那个人,就能撕开陆廷之精心编织的控制网。
可陈妈的反应太过了。
这种过度的恐惧,反而让一切显得可疑。
“你怕他?”
关若微向前挪动了一步,膝盖摩擦着地毯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,而是陆廷之。”
她冷冷地看着陈妈。
“因为你手里有东西,对吗?”
陈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没有!我没有!夫人,我发誓,我真的什么都没有!”
陈妈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有时候会收到一些匿名信……放在我的储物柜里……我以为那是恶作剧……我不敢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匿名信?
关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细节让她感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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