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B-7的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陈年的机油味和铁锈腥气。
贺远像一只壁虎般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。氧气面罩的滤网发出细微的嘶嘶声,那是他在消耗仅存的58%氧气储备。
他必须快。
按照飞船结构图,V-704阀门位于维护间的最深处,而通往那里的正门已被苏青以“船长指令”为由物理封锁。监控盲区只有这条直径不足四十厘米的检修通道。
管道内漆黑一片,只有头盔灯投下一束惨白的光柱,照亮前方漂浮的尘埃。
每前进一步,金属支架都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贺远不敢用力过猛,他知道这艘老船的结构强度早已低于安全标准,任何剧烈的震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坍塌。
三十米。
五十米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处温热的金属表面。
不是管道的温度,而是某种正在运转的设备散发出的余热。
贺远停下动作,将耳朵贴近管壁。
在死寂中,他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声音。
那是气流通过狭窄缝隙时产生的高频啸叫。
声音很轻,但在真空隔离的静默环境中,它像是一根针扎进耳膜。
泄漏源就在附近。
而且,泄漏点不在主管道,而在侧面的支路阀门上。
贺远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,指尖划过粗糙的焊缝,最终停在一个标有“V-704-B”的小型调节阀上。
这是主泄压阀的备用旁通阀,通常处于常闭状态。
但此刻,它的旋钮位置偏离了基准线整整十五度。
这意味着有人手动打开了它,或者……系统自动执行了错误的指令。
贺远从腰间抽出振动扳手,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戴上隔热手套,手掌轻轻覆在阀门外壳上。
触感不对。
外壳并不烫手,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凉意。
如果是高压气体泄漏导致的热交换,这里应该滚烫如烙铁。
这种凉意只有一种解释:泄漏的气体温度极低,且流速缓慢,不足以产生显著的热量积聚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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