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带着陈旧的霉味。
冷却系统的低频嗡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余曼站在机房入口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滴落。
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深色水渍。
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董事会还有七个小时十三分钟。
足够让一份文件完成最后的潜伏。
她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个特制的USB设备。
金属外壳冰凉,贴着皮肤时有一丝刺痛。
这不是普通的U盘。
它是余曼花了三个月时间,通过黑市渠道定制的物理桥接器。
外观与集团标配的数据备份棒无异。
内部却改装了高频信号发射模块。
可以直接绕过防火墙的逻辑校验,向底层存储阵列发送指令。
就像一把钥匙,插进锁孔的瞬间,不仅打开了门,还顺便把整栋楼的警报系统静音了。
余曼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吸入潮湿的空气,带着铁锈味。
她走向第三排服务器机柜。
那里是集团公共服务器的核心备份区。
也是闵泽昨晚随手将那份《澄清材料》存入的地方。
他以为那是安全的避风港。
实际上,那是他为自己挖掘的坟墓。
余曼蹲下身。
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的手指在机柜背面的接口处摸索。
寻找那个被刻意忽略的物理端口。
这是审计部为了应对极端灾难恢复而保留的后门。
平时处于封闭状态。
只有最高权限管理员才能开启。
但余曼知道,闵泽为了掩盖资产转移的痕迹,曾在上周修改过安全策略。
他将外部接口的访问优先级调低,以便快速接入第三方审计机构的临时数据流。
这是一个致命的疏忽。
也是一个完美的缺口。
余曼的手指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网口上。
她将USB设备插入。
轻微的咔哒声,在寂静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。
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
进度条开始移动。
1%... 5%... 12%...
余曼盯着屏幕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看进度,而是看着旁边的监控摄像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频率正常。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直到进度条跳到40%。
突然,屏幕弹出一个警告框。
【系统升级中。外部接口已临时锁定。】
余曼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恐惧。
是计算。
闵泽醒了。
或者,他的新欢林悦察觉到了异常。
她们启动了紧急防御机制。
试图切断这条刚刚建立的联系。
余曼迅速敲击键盘。
手指在键帽上跳跃,发出密集的哒哒声。
她在尝试注入一段伪装脚本。
模拟正常的系统自检流程,以欺骗防火墙的识别算法。
但这需要时间。
而每一秒,风险都在增加。
如果被发现,她将被视为入侵者。
不仅是身败名裂,更是牢狱之灾。
余曼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闵泽那张傲慢的脸。
以及林悦那尖锐的笑声。
她们以为只要关上大门,就能阻挡风暴。
却不知道,风暴早已渗透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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