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服务器中心外墙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，掩盖了任野指尖划过终端屏幕时那声极轻微的“滴”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静电味。
任野站在B-7区主控室的防爆门前。
门缝下漏出一线惨白的冷光，切割着他半边脸颊。
曹恪就站在三米外。
背对着他。
平板屏幕的光映在曹恪笔挺的制服领口上，折射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冷漠。
那一秒的停顿不是失误。
是邀请。
任野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视网膜上的UI界面疯狂刷新着红色警告。
【检测到高危入侵行为】
【正在启动局部模块自检】
【倒计时：10秒】
曹恪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，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曹恪的声音通过走廊的扩音器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傲慢且慵懒。
“系统喜欢秩序。但你试图用混乱去挑战秩序。”
“这很有趣。”
任野没有回答。
说话会消耗氧气，也会暴露位置。
他只是盯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门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那是隔离状态。
一旦进入，就没有退路。
任野抬起右手，将一枚黑市芯片插入颈后的神经接口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像是烧红的铁钎搅动脑髓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情绪是多余的修饰。
事实是，他需要算力。
大量的算力来欺骗系统。
【静默区通行码：权限等级 3】
【当前状态：过载预警】
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视野的一半。
任野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门禁识别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防爆门的锁舌弹开了一道缝隙。
曹恪终于转过身。
他看着那道缝隙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曹恪举起平板，指向任野身后的走廊深处。
“看看你的身后。”
任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是什么。
是系统的清理程序。
那些被判定为“冗余数据”的代码，正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，顺着网线向这里蔓延。
它们要抹杀任野这个异常变量。
任野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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