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防爆玻璃上,频率稳定在每秒四十二次。
江远坐在前哨站档案室的金属折叠椅上,膝盖上放着那台改装过的便携式终端。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像一层霜。
耳机里传来的频谱噪音还在持续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物理备份盘读取时的底噪。
“别动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。
江远没有回头,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。
“庞指挥长的加密密钥被破解了。”江远说,“进度百分之八十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存储卡。他的呼吸很急促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把那个东西给我。”老陈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,“那是我的罪证。也是我唯一的赎罪券。”
江远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根据《星际通讯法》第七十三条,任何试图干扰核心数据取证的行为,视为叛乱预备动作。”
“去他的法律!”老陈猛地扑上来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显得有些笨拙。但在暴雨引发的磁场干扰下,重力似乎变得不稳定。
江远侧身,避开老陈的抓握。
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99%。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物理接触。】
老陈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江远,眼神里有一种绝望的乞求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老陈结巴着,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“那不是故障。是我按下了开关。但我没想杀人……我只是想切断信号,让风暴过去……”
江远盯着老陈的手指。
那只手正微微抽搐,指尖指向终端接口。
“你说谎。”江远冷冷地说,“如果是你切断了信号,为什么系统日志里的删除时间,比实际断电时间早了十分钟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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