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读数:0.45 atm。
剩余氧气:5%。
魏征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他靠在气闸舱冰冷的观察窗旁,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。那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——尺骨远端骨折。高频共振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金属传导进他的骨骼,将刚才试图敲击出的摩斯密码彻底粉碎。
邹远站在主控台前,没有看魏征,而是低头翻开了那本《深空操作守则》。他的动作优雅而机械,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暴力对抗,而是一次常规的系统校准。
“声学阻尼场已启动。”邹远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根据第14章第3条,任何非必要的声波震动都被视为潜在的结构疲劳诱因。你的行为,违反了安全冗余原则。”
魏征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他想说那是求救信号,想说他在试图唤醒AI核心,但缺氧让语言中枢最先罢工。他只能看着邹远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一行行文字,那些黑色的铅字像是一道道铁栅栏,将他困死在这方寸之间。
“你预判了我的反抗。”魏征终于挤出一句沙哑的话。
“预测是值班长的基本职责。”邹远合上书,眼神空洞地看向魏征,“我计算过你所有的心理模型。你会尝试物理破坏,会尝试电子干扰,也会尝试通讯求救。所以我提前切断了外部通讯链路,并开启了全船级的声学隔离。魏工,你不是在与我搏斗,你是在与‘最优解’搏斗。”
魏征苦笑了一下,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。他意识到邹远并非要杀他,而是要将他作为一个“故障部件”永久隔离。在这里,没有谋杀,只有系统维护。
“日志呢?”魏征问。
邹远指了指控制台的主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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