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便利店的卷帘门半掩着，像一张被撕烂的嘴。
陈锋踹开门，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在死寂中炸开。
他捂住耳朵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【静音规则】虽然已归零，但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恐惧声响。
视网膜上，那个贯穿六章的倒计时进度条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鲜红的警告：
【病毒侵蚀度：12%】
【高烧状态：进行中】
【听力受损：重度】
左臂的黑色纹路像活物般蠕动，灼烧感顺着神经爬向心脏。
陈锋靠在货架上，大口喘息。
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烂味。
那是听风鼠王死后留下的气味。
也是老鬼身上散发出的味道。
他需要止痛剂。
更需要真相。
为什么50信用点会消失？
为什么系统说“服务终止”？
陈锋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柜台后的收银台。
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监控终端。
老鬼生前最爱用它监视这片区域。
如果老鬼想掩盖什么，这里一定有记录。
陈锋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屏幕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界面复杂得像迷宫。
他的视力模糊，重影让每一个图标都变成了扭曲的怪物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的手指因为高烧而痉挛。
第一次尝试，密码错误。
第二次，键盘锁定。
第三次，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非法入侵，正在上传定位信号……】
陈锋猛地拔掉电源。
蓝光熄灭。
黑暗重新笼罩便利店。
他靠在墙上，滑坐在地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不能急。
越急，病毒扩散越快。
他闭上眼，深呼吸。
试图从混乱的脑海中梳理线索。
老鬼死了。
任务失效。
钱没了。
但这不合逻辑。
如果是简单的违约，系统只会扣除违约金，而不是清零。
除非……这笔钱根本就不是报酬。
而是某种“预付款”。
或者，“实验费”。
陈锋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脚边的一滩黑水上。
那是听风鼠王核心破裂后流出的液体。
粘稠，漆黑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。
刚才在地铁站，他为了自保，用这滩黑水泼向了老鬼。
现在，那滩黑水还在地板上蔓延。
陈锋盯着它。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他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，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点黑水。
滴在一块破布上。
没有反应。
他又滴了一滴在手腕的伤口旁。
原本剧烈的疼痛，竟然瞬间减轻了三分。
不是治愈。
是中和。
陈锋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变异鼠的核心里，含有高浓度的神经毒素中和剂。
老鬼制造这些怪物，不是为了杀戮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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