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郊外的废弃墓园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陈默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瞬间被雨声吞没。
他的神经芯片还在过载后的剧痛中抽搐。
视野边缘,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。
【身份暴露度:100%】
【清道夫追踪距离:300米】
【剩余时间:45分钟】
他没有看那些数据。
目光锁定在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墓碑上。
林远的墓。
十年前,他亲手填上的第一铲土。
坐标就在这里。
零号密钥留下的唯一线索,也在这里。
陈默握紧了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。
刀锋微颤,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臭氧味。
那是数据流动带来的副作用。
他走到墓前。
泥土松软,显然近期有人动过。
不是盗墓贼。
盗墓贼不会用这种精密的液压工具,撬开混凝土基座。
陈默蹲下身。
手指插入湿冷的泥土。
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盒。
老式防水箱。
这是林远当年的习惯。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芯片。
只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和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,站在黑市入口的霓虹灯下。
笑容灿烂。
陈默拿起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先是一阵嘶鸣,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是林远。
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。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别怪我。”
“三十年前的‘监控盲区优先权’,根本不是什么漏洞。”
“它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也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陈默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发白。
陷阱?
林远继续说道:
“当年系统上线时,为了掩盖底层逻辑的缺陷,管理员故意留了一个后门。”
“这个后门,只有在‘绝对静默’的状态下才能激活。”
“也就是现在。”
全城陷入黑暗般的静默。
所有的电子屏幕恢复正常。
但在那层平静的表象下,旧规则正在苏醒。
“我自愿成为第一个测试者。”
林远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我用我的生命,换取了密钥的激活权限。”
“代价是我的存在被抹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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