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旁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。
怀里的那枚微型驱动器滚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里面装着《林远·死亡报告》。
也装着那个足以让新沪市地下秩序崩塌的秘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神经接口。
红色的警告灯正在急促闪烁。
【神经算力过载预警：30%】
刚才在服务器机房，为了强行读取那份被最高级别加密的报告，他透支了植入体的一部分权限。
现在，代价来了。
头痛欲裂。
像是有人拿着凿子，在他的脑仁里一下一下地敲击。
幻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看见林远的脸。
那张脸在黑暗中扭曲、腐烂，最后变成了一串乱码。
“陈默。”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。
不紧不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赵铁头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那把高频振动匕首已经收起，换上了一把黑色的制式手枪。
枪口垂下，但他眼神里的杀意并没有收敛。
相反，更加浓烈。
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
赵铁头的声音粗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。
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。
而是盯着陈默鼓囊囊的胸口。
那里藏着‘零号密钥’。
也是陈默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“报告的内容，很有趣。”
赵铁头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碾过积水，溅起泥点。
“林远是你最好的搭档，对吧？”
“可惜，他死得太早了。”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口袋里的驱动器边缘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事实陈述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冷硬如铁。
“林远死于静默计划的副作用。”
“执行人是我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割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伪装。
赵铁头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笑声在暴雨夜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赵铁头抬起手，用枪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老K没告诉你吗？”
“在这个黑市里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值钱的是利用真相的人。”
陈默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神经芯片的过载正在侵蚀他的理智。
视野开始出现重影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像一尊雕塑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陈默问。
赵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我想说，你手里的东西，不是逃生票。”
“是催命符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。
“‘零号密钥’早就被系统标记为病毒源头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清道夫眼中的猎物？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