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。
那是高压电路过载后的余味，混合着地下黑市特有的霉湿气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浸透了绷带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被肾上腺素屏蔽了。
此刻，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视网膜投影出的幽蓝数据流上。
时间显示：23:47。
距离生物识别标记强制清除还有13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切断与“零号密钥”的链接，他的心跳、体温、甚至瞳孔反应，都会成为定位信标。
清道夫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来。
他需要一条路。
一条老K刚才提到的，藏在旧规则里的后门。
陈默抬起右手。
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滑动。
没有键盘，没有鼠标。
只有神经接口的微电流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。
那是三十年前废弃的《监控盲区优先权》协议。
这条规则原本是为了防止系统死锁而设计的紧急疏散通道。
但在黑市的进化过程中，它被标记为“冗余”，随后被删除。
直到今晚，陈默用‘零号密钥’强行覆盖了旧秩序，才让这段幽灵代码重新浮现。
现在，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最大的陷阱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老K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。
手中的雨伞没有收起来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水渍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老K在看什么。
看他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。
“我在计算概率。”
陈默回答。
声音简短。
冷硬。
像两块金属撞击。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三十二。”
“太低了。”
老K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如果你失败，不仅是你死。这座城市的黑市架构也会崩塌。那些躲在暗处的大人物，不会允许这种混乱发生。”
陈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继续敲击。
“我不关心大人物。”
他说。
“我只关心活过今晚。”
老K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那就付出代价吧，陈默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陈默问。
他没有犹豫。
在黑市混了十年，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尤其是当对方是一个死人复生时。
老K伸出一只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里悬浮着一个红色的光点。
那是‘零号密钥’残留的能量核心。
第六章结束时，陈默用它覆盖了系统，建立了新的静默秩序。
但现在，这个核心正在衰减。
因为它已经完成了使命。
就像一颗燃尽的子弹壳。
“我要你接入我的网络。”
老K说。
“不是作为用户。是作为终端。”
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解释清楚。”
“我会给你一段后门代码。它能彻底屏蔽赵铁头那种低级清道夫的追踪信号，让你拥有两小时的绝对隐身期。”
老K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但作为交换，你需要将你的生物特征——指纹、虹膜、声纹，全部实时同步到我的服务器上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你的每一次呼吸，每一个动作，都在我的监控之下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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