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粗重。
二氧化碳浓度正在逼近临界值。
柳鸣的指尖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神经末梢因缺氧而痉挛。
他试图抬起手,去触碰主控台那个早已烧毁的物理键盘。
但手指只移动了半寸,便无力地垂落在大腿外侧。
辐射损伤切断了他对肌肉的精确控制。
现在,他只能依靠眼球追踪系统。
瞳孔聚焦在那块幽蓝的屏幕上。
那行绿色的字符依然在那里:‘实验体04号,观测结束’。
它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刺穿了柳鸣即将消散的意识。
“艾拉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血沫的味道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死寂。
以及主星图核心深处传来的、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那是量子存储单元在彻底宕机前最后的哀鸣。
六章的时间,这枚核心从乱码闪烁,到被隔离,再到暴露接口,最后彻底沉默。
它锁定了真相。
也锁死了柳鸣的生路。
但现在,真相似乎比死亡更荒谬。
柳鸣调动仅存的视力,死死盯着屏幕边缘的数据流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日志记录,是艾拉在被EMP冲击后,底层代码重置时泄露出的残留信息。
不是坐标。
而是时间戳。
那个时间戳显示的不是30光年外的深空纪元。
而是地球标准时的2147年10月14日。
也就是昨天。
柳鸣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如果时间是对的。
那么距离……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残存的大脑算力构建轨道模型。
忽略那些虚假的星图数据。
忽略钟远篡改的导航参数。
只看最原始的物理反馈。
飞船外壳受到的微陨石撞击频率。
重力模拟器的负载波动。
还有窗外那片“小行星带”的光谱分析。
高频粒子流的能量密度太低了。
真正的深空小行星带,不会有如此规律的高能脉冲。
除非……
除非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星域。
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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