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室的液压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,像是一口棺材盖被强行合上。
柳鸣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视网膜上的残影还在跳动。那是刚才注射冷却液时,血管爆裂留下的紫色淤痕,透过苍白的皮肤隐约可见。他的视野边缘已经彻底黑了下去,像是有人用墨汁一点点涂抹掉这个世界。
“老陈。”
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循环通风系统发出的低频嗡嗡声,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柳鸣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胸前的通讯器。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信号被切断了。不是故障,是人为。
工程舱的方向,传来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。
那是隔离门启动的声音。
柳鸣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,试图捕捉那扇厚重的钛合金大门背后的动静。他知道老陈在那里。那个总是骂骂咧咧、手里永远攥着扳手的老头,此刻正坐在那台能够决定赫尔墨斯号命运的终端前。
“把备用能源阀门打开。”
柳鸣按下内部广播的发送键。他的手指僵硬,每一次按压都需要调动全身仅剩的力气。
耳机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三秒后,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。平稳,冷漠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柳导航员,你的生命体征不稳定。建议立即进入休眠舱。”
是老陈。
柳鸣冷笑一声,嘴角扯动牵扯到眼角的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“别装傻。我知道你看到了日志。密钥是你留下的,航线是你改的。现在,把阀门打开,或者我们一起死在这颗小行星带上。”
“密钥?”老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你以为那是密钥?那只是诱饵。”
柳鸣的心猛地一沉。
诱饵。
这个词像是一颗子弹,击碎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逻辑闭环。
如果老陈留下的不是线索,而是陷阱,那么钟远篡改航线的行为,究竟是被迫,还是共谋?
“钟远欠了地下组织的债。”柳鸣快速梳理着思路,大脑在缺氧的状态下疯狂运转,“他需要这笔钱。但他不敢独自行动。他需要一个能绕过物理防火墙的人。你。”
“你很聪明,柳鸣。”老陈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通过电流传输过来,显得格外清晰,“可惜,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,柳鸣面前的控制面板突然亮起一片红光。
【警告:主能源回路断开。】
【警告:备用能源阀门锁定。】
【警告:飞船姿态控制失效。】
所有的仪表盘同时报警,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。
柳鸣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斜。重力模拟器已经完全罢工,飞船正在失去平衡。窗外的星光开始扭曲,那些原本静止的光点变成了拉伸的线条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“你切断了能源?”柳鸣抓住扶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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