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。
韩默站在机械层的入口。
面前是巨大的通风管道,发出低频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不是听到的。
是感觉到的。
它顺着脚底爬上来,钻进骨头缝里,震得牙齿发酸。
他的嘴唇还在流血。
黑色的线勒进肉里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。
每一下震动,都在撕扯那道伤口。
痛觉尖锐而清晰。
但他不能叫。
也不能说话。
甚至不能呼吸得太重。
因为规则说:任何未经授权的声波振动,都视为违规。
违规的后果,是被缝合。
被永久地变成哑巴,或者怪物。
韩默抬起手。
指了指胸口。
又指了指前方的阴影。
他在问自己:还要走吗?
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那是他自己咬破舌尖的味道。
他点了点头。
迈开腿。
靴底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大得像惊雷。
韩默浑身一僵。
立刻停下脚步。
屏住呼吸。
等待惩罚降临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没有警报。
没有保安冲出来。
只有那该死的低频轰鸣,依旧不知疲倦地震荡着空气。
原来,只要不发声,震动就不算违规。
这是一个漏洞。
一个用血肉之躯去填的漏洞。
韩默继续向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震动顺着脊柱往上爬。
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黑色的线崩紧了一些。
渗出的血珠,顺着下巴滴落。
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前方,就是声带剥离室。
门牌上写着:001。
和江主管手里那把钥匙,编号一样。
韩默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就在这时。
阴影里,动了一下。
老陈。
那个已经死去的保安,或者说,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空壳。
他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根橡胶警棍。
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焦距。
但他挡在了门前。
韩默停下。
举起双手,掌心向外。
表示无害。
老陈没有动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韩默的嘴。
那里,正在渗出更多的血。
韩默明白。
老陈在执行最后的程序。
防止声音泄露。
哪怕这个声音,根本发不出来。
韩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。
那是入职时的工牌。
上面有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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