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急于破壳的虫。
直播间标题还挂着“前夫含泪控诉冷血妻子”，但画面中心，只有卫清寒平静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。
她没有看镜头，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第402号资产转移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，上面的每一个墨点都清晰可见。
曹世勋站在她侧后方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眼眶微红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色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卫清寒开口，等那个“冷血”的前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，好让他顺势流出几滴眼泪，完成这场精心策划的卖惨大戏。
林婉站在直播台侧面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苍白而焦虑。
她疯狂地给曹世勋打手势：*闭嘴，别说话，让她先崩。*
赵总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。
卫清寒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语速极慢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“关于大家关心的印章问题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文件，指尖轻轻点了点签名栏。
那里有一枚红色的印章。
日期标注为昨天。
“这枚印章的颜色，比公章浅了半个色阶。”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爆炸般的疑问涌了上来。
“为什么颜色不一样？”
“是打印失误吗？”
“难道真的是伪造的？”
曹世勋松了一口气。
他以为这是卫清寒露出的马脚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试图找回刚才的破碎感，声音颤抖着说：“清寒，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？那是商业借款，是为了公司周转……”
“商业借款需要伪造印章？”
卫清寒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曹世勋营造的温情泡沫。
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印章的问题，而是将文件翻转过来。
屏幕上，原本模糊的背景瞬间被放大。
那是银行流水单的抬头。
收款方名称：宏达贸易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借款。”卫清寒淡淡地说，“这是一笔通过空壳公司进行的资产清洗。”
曹世勋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他没想到卫清寒会提到这个。
林婉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，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。
她知道宏达贸易有问题，但她没想到卫清寒查得这么细。
“宏达贸易……”曹世勋结巴了一下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“那是一家正常的供应商……”
“正常的供应商，不需要在合同上使用私章，而不是公司公章。”
卫清寒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曹世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背脊撞到了直播台的边缘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直播间里，那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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