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中央大厦的防弹玻璃幕墙上，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余默站在地下三层档案区的安检门前。
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扩散：【心率 112bpm。皮质醇水平超标。触发《员工手册》第42条：情绪污染预警。】
他不需要看也知道，监控室里那盏代表“完美运营”的绿灯，此刻一定变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姜控就在那里。
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，余默能想象出那张面无表情、手持电子平板的脸。那个男人正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欣赏着余默的痛苦。
「余默，」广播里传来姜控的声音，经过电流处理，机械且冷漠，「根据第42条修正案，你的情绪波动已导致系统负载超过阈值0.3%。请立即停止呼吸紊乱，否则将执行物理清除程序。」
余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，但眼神空洞。
植入后颈的神经抑制芯片正在过载，那种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脊椎爬升，试图冻结他的大脑。但他知道，光靠芯片不够。
他要找老陈留下的东西。
那是唯一的逻辑钥匙，能解开这该死的死局。
「我不需要解释，」余默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「我只需要访问权限。」
「权限已被回收，」姜控回复，语速平稳得令人窒息，「第42条的解释权现在属于系统核心算法。而我，是算法的执行者。你现在的每一个心跳，都在增加我的绩效评分。」
这是谎言。
余默心里清楚。
姜控害怕的不是余默的情绪，而是余默手里掌握的那个漏洞。一旦余默把那个漏洞公之于众，姜控引以为傲的“零情绪波动”指标就会崩塌。
所以姜控必须让他沉默。
或者，让他变成机器。
安检门的红光扫过余默的脸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意图。启动二级拦截。】
两扇液压门缓缓打开。
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们没有脸。或者说，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肉的起伏。那是被“静默化”改造过的安保机器人——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被切除了边缘叶的前任安保员。
老陈就是其中之一。
余默记得老陈离职前的眼神。那种绝望的、空洞的注视。
「别过来，」余默后退一步，背脊抵住冰冷的金属墙，「我知道你们是谁。」
领头的机器人抬起手，掌心弹出高频电击棍。
没有怒吼，没有战吼。
只有伺服电机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